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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05 January 2010

Friday, 01 January 2010

  • 始於足下

    二零一十年一月一日,我參加了「還我普選元旦大遊行」。

    遊行約定下午三時正出發三時過半,趕步至遮打花園本欲加入公民黨隊伍之中,惜人龍太長,隊伍已過,惟有時插隊,緊隨獨立中文筆會之隊尾。遂被旗海包圍回頭一望,見馬丁、楊森、卿姐等已手執大橫,領著民主黨隊伍步。我就這樣全程走在兩隊之間

    未有聞獨立中文筆會又見人丁頗為單薄猜想是普通作家學會一問之後,方知不簡單。原來該會的創會會員其中之一,正是劉曉波。難怪當喊至「釋放劉曉波! 以言入罪可恥! 」的口號時同行的幾位老人家總會再拉高嗓子,放聲大喊。想這幾位老人家,華髮蒼蒼,是知識份子,是作家文人,平時習慣溫文爾雅事事以一支禿筆來解決下筆又必聲光奕,腕底生風,是何故要費腳力走在街頭,疾呼振臂? 可憐自古中國文人,文章如何擲地有聲都不為尊政者所容,唯有放底禮貌,勞氣叫一洩心頭之忿忽然有位路人大叔甲,喊出一句「打倒 XX 共產黨」。他雖口出污言,又帶惡意但我見人群裏文人學者似乎共鳴者眾

    沿路一直有人加入
    行列,其中一班,是幾位外籍教協會員有對老外父子口號不懂叫走來向我打訕一聊之下得知他是位教授許多年前,於劍橋法學院畢業現在港任教哲學與法津我跟他談起諾城月前的 BNP 暴動,他笑著對我說,Nick Griffin 是他法學院的同窗

    行至上環,碰上吳靄儀最教人感動她一直守在路邊待公民黨經過之後民主黨隊伍徐徐而至,便拿起咪高峰,大叫「民主黨加油」喊得真真摰摰彷彿民主路上,從來沒有計較既目標一致何用分別哪? 都是手足,都是同路人

    到西區警署,一轉就是中聯辦警察早已嚴陣以待警力亦鮮見龐大驟眼看去,警員該有個二三百重重鐵馬人牆,以怕萬一守著中聯辦門外兩條雙線馬路,把人群隔開得幾十丈遠人群見狀不滿,欲接近大門不果有放大喊聲。站在民主自由的這邊面對著面前巨大的中央獨裁者舉擘高呼人民勝利

    除下手還暖的黃絲帶,把它結在冰冷的鐵馬欄杆上。這是遊行的終點

    這只是遊行的終點彼該心裏知道你我走的有另一道還得再走民主路遙漫漫,路途艱苦崎嶇,看不到終點但千里之行還是要始於足下欄上的絲帶縈系著千萬人心裏的糾結,有誰何解由誰來解

    我站在那頭
    眼下見絲帶映黃抬頭望天空蔚藍,彷彿要調配出心裏希望的嫩綠待了半晌,想起應該聽從警方指示,往中環方向直走離開我總不能堵在那裏,後面還有許多許多人呢

          
     
    (首次上街遊行有感中華大地只有香港還能暢所欲言,委實令人心香港人為我國之良心,我走在遊行行列,為萬千港人之一,已覺自豪。惟想到內地同胞、愛國之仕委屈的委屈,坐牢的坐牢這還不足夠麼?香港人,香港人,你還能不走出來,向全世界吶喊麼?)


Thursday, 31 December 2009

  • 新年願望

    明天二千一零年開始,有啥新年願望? 太多了吧。例如:

    首先,要減肥。人在英國,功課朋友信仰嚐好,無不重視,偏偏忽略了的,就是健康。吃得就吃,想睡便睡,每天一半時間坐著,又缺乏運動,唯一結果就是發福發脹。才二十來歲,怎能讓身型放肆,給人家說我肥,哪得了? 不行,要減肥。這很難,因決心不夠。回到香港,已抵不住滿桌美味。口腹之慾與節制飲食的交戰,前者永遠勝利。所以,恥已知,衝動有,新年願望,正確的說,該是要有減肥決心。一切由修身開始。

    第二,拿好成績。這還用解釋? 在我的本科,它幾乎等於一切。在成績欄目裏,區區幾個數目字,比你的命有時還重要。是非成敗,由它決定。但它成怎樣,則看我來造化。學年之始,曾經立志考好成績,更事先張揚。不為什麼,只為面子。希望張揚了能為自己增添壓力,想懶也不行。可是,話說回來,此策曾用在減肥。曾事先通知友人減肥大計,結果仍是賤肉橫生,毫不奏效。自欺欺人,莫過於此。看來我是沒藥可救了。新年願望,希望覓得靈丹妙方,專治心散懶骨頭,疏通腦塞穴位,兼補記憶力。

    第三,認真學煮意大利菜。雖說心在法國菜,但法國菜比較精緻,味道微妙,我廚技尚淺,法國菜技巧難以拿捏,意大利菜是好好的入門級。其實,烹飪的興趣早已有之,只是到了留學之後,才得發展。試想,終於不用吃寄宿學校的伙食,上了大學之後一日三餐,都得自己弄,廚藝怎能不進步? 我親自見證,許多公子小姐,從前十指不沾陽春,現在都已變成燒菜高手了。況且,煮意大利菜,我素有習練,有點底子,用不著由零開始。又難得找到好食譜,該作者識飲識食識煮,連寫都寫得很好吃,燃起了我心中要認真煮好意大利菜的火。二零一零年,我願望要煮得一手好意大利菜。

    第四,努力使第三個願望不影響頭兩個願望。

    第五,民主法治中國。眼底下,外國人民主政治、法治社會,制度健全,公義得以彰顯。中國人呢? 中國人太悲慘了。且看看咱們偉大祖國,都二零一零年了,人民還在彷如帝制下文字獄渡活。劉曉波只一介書生,寫了一百萬字,其中三百被抽出,加之以罪,判之以刑十一載。忠義之言,說是造謠誹謗、煽動顛覆,洋洋六千字判決書,竟無法理,只有強權。愛國之士被無理逮捕拘禁,那是共和國法律。中國人嘴巴被捂住,開不了口,說不出話,反而讓路見不平的外國人代鳴不平,那是國恥。有感國家前途茫茫,繞來繞去。革命革命革命,命固然賠了,可惜白忙一場。我這個願望,是奢望,是癡盼,今年達不成的。可幸還有人寧鳴而死,不默而生。香港人近如切膚,許個願,是最基本的了

    第六,世界和平。我是認真的。讓你讀讀新聞,就知道外頭煙火戰亂世界從未和平過。世界和平,是願望,不是戲言

    新年願望真還有很多,有的事先張揚分享,有的許在心底。願望自身推廣至天下頓覺己身扛著擔子,又感自我渺小無力,只換來一輕嗟嘆。不管了! 適逢歲暮大除夕,相約舊人,十色燈下,懷懷敍敍,喝一杯忘年酒,願望同許祈。抱著願望入夢明天一覺醒來重新做人。


Monday, 21 December 2009

Saturday, 19 December 2009

  • 聖誕大餐

    剛剛回港,身體未適應時差,天未光已覺肚餓,又忽然想起聖誕大餐,垂涎欲滴,便索性起身,找食充飢。聖誕節日吃聖誕大餐,似乎理所當然的了,但怎樣才是真正的聖誕大餐呢? 你說,在這個年代,還哪會區分。在香港,餐廳為迎合挑剔食客,各出其謀,把菜色做得毫華高檔一點,做法則追求新穎突破,不然,怎稱得上是大餐? 各處鄉村各處例,像我昨天經過一間吃特式聖誕印度咖喱大餐的,簡直匪夷所思,最殺風景了。不過,在聖誕節吃印度咖喱的,大有人在。

    在英國,傳統是一切。聖誕大餐按著傳統食譜,其實並不奢華。基本上,它與平時吃的 Sunday Roast 沒有兩樣,只是豐富一些。一頓豐當的聖誕大餐,主食通常為烤火雞、拷牛肉或烤豬肉。蔬菜則有小椰菜 (Brussel sprout)、甘筍、西蘭花、椰菜花,有蒸有煮,當然還有少不了的烤馬玲薯。再配上佐食 Stuffing balls 和一個 Yorkshire pudding,淋上 gravy,就至為正宗了。

    不過,正宗之道也有不同做法,比如說 stuffing 的用料各有不同,有的是真正塞入火雞膛內的填料,有的不過是分別再烹煮的麵粉球。至於醬料,若講究一點,可再加上小紅莓醬 (Cranberry sauce)。王公貴族們愛吃野味,故主食大可是自己打獵回來的野雉。牛肉火雞等肉食,對我們平民老百姓的口味來說,以夠滿足了。寫到這裏,想起兒時家中每年搞聖誕新年派對,有一味大受歡迎,就是火雞粥。把吃剩的火雞連肉帶骨的放進鍋子,加入白米開水烹煮數小時,用十足火候,讓火雞的精華味道收融進綿綿白粥。以中學為體,西學為用,煮出一道中西合壁的明火火雞粥。其甘香美味,至今也難忘懷。

    聖誕大餐的甜品,通常是聖誕布甸 (Christmas pudding with Brandy Butter)。有些餐廳,有 Mince pies 可供選擇,若還有法式 Bûche de Noël 聖誕木頭蛋糕的話,已是相當不俗了。

    返港之前,在 Toby Cavery 吃過一頓聖誕大餐,做法傳統,價錢平宜,且有良朋圍桌滿座,紅爐火暖,談談風月,不亦快哉。聖誕大餐,從來吃的不是重點。若相對知己紅顏,或難得一家團圓,吃印度咖喱又如何?